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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学会灾难医学分会主任委员刘中民教授接受本报专访
2015/9/11 11:18:40   来源:   点击:3907

修复灾难医学这块短板
——中华医学会灾难医学分会主任委员刘中民教授接受生命时报专访


 

名家介绍

刘中民,同济大学附属上海市东方医院院长、教授、主任医师;亚太灾难医学会副主席、卫生部应急救援咨询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华医学会灾难医学分会主任委员、中华预防医学会伤害预防与控制分会副主任委员、《中华急诊医学杂志》副总编辑等。承担国家“863”计划及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研究。

名家语录

救援三分功力在现场,七分功力在平时防灾、减灾知识的普及。

“到2020年,欧洲沿海城市将被上升的海平面所淹没,英国气候将像西伯利亚一样寒冷干燥。中国南部地区在2010年前后将发生持续整整10年的特大干旱……”

这份2004年美国五角大楼向布什总统递交的一份“秘密”报告中指出:今后20年,全球气候变化对人类构成的威胁将超过恐怖主义。

这不是危言耸听。联合国国际减灾战略和灾害流行病学研究中心发布的灾害统计数据显示,2010年是近20年来因自然灾害死亡人数最多的年份之一。共发生自然灾害373起,造成经济损失1100亿美元,受灾人数2亿多,因灾死亡人数达到29.68万人。

“建立灾难医学研究机构已经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在同济大学附属上海东方医院院长刘中民等人的呼吁下,2011年12月7日,中华医学会第86个分会——灾难医学分会在上海宣告成立。

汶川地震暴露灾难医学短板

汶川地震后,灾难医学成为我国医学界关注的焦点。

2008年5月18日,作为上海第二批抗震救灾医疗队队长,刘中民率队飞抵重灾区草坡乡。在本次抢险救灾中,这里被称为“最后孤岛”。刘中民研究医疗急救近20年,经常参与国际灾难医学研讨会。但在真实的灾难面前,犹显准备不足。出发前,刘中民准备了100个手术包、1000份清创药,装了200多个箱子。随行的还有来自上海23家大医院的近30名肾脏科医生。“我们估计地震会造成很多挤压伤,需要大量肾脏专家。但到了现场,几乎找不到几个对症的患者。”

每每提及陈坚的故事,刘中民都感慨万千。陈坚被大预制板死死压着,在废墟下坚持了80个小时,终于迎来救援人员。但被抬出废墟后仅半个小时,他就趴在担架上,永远离开了人世。事后分析,他的死亡系因被压肢体或组织的缺血再灌注,引起低血容量休克、脓毒血症或其他毒素快速入血等所致。“这虽是个案,却表明灾难救援与常规急救存在的巨大差异。不少医生缺乏灾难救援知识和技能。”刘中民说。

在汶川地震救援中,北京、上海等大医院的大专家也不如某些煤矿医院的医生管用。后者擅长矿难救援,随身带着行军锅、发电机,到了现场就能安营扎寨,迅速展开救援工作。而大医院的专家习惯了护士分诊、仪器检查,在灾区竟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一些医生没有掌握最关键的捡伤分类技术,往往是谁喊疼,谁先被抬上飞机。然而真正的重伤员,尤其是那些肝脾破裂者,不会出声——他们却得不到及时转运。

汶川救援中暴露出的问题,让刘中民意识到,加强灾难医学研究的重要性。2008年,他向中华医学会正式递交了关于建立灾难医学分会的申请。时隔3年,国内首个灾难医学学会在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诞生。

救灾需要“全科”医生

1976年,来自7个国家的急救与重症监护医生在日内瓦成立了“美因茨俱乐部”。这成为世界上首个专门研究和探讨急诊医学与灾难医学的学术机构。后来,这个俱乐部改名为“国际急救与灾难医学联合会”。

近年来,国际上灾难医学相关人员已经由最初的急救和麻醉医师扩大到包括公共卫生组织与管理、医护、军事医学、警察、消防人员等社会各种减灾力量。灾难医学的发展也从单纯的学术研究,演变成一些国家的政府行为。目前,我国共有4类11支国家级卫生应急队伍,但专业灾难医学救援人员依旧短缺。建立灾难医学救援人员培训、教育体系,迫在眉睫。

2008年,刘中民在同济大学成立了国内第一个急诊与灾难医学系。与传统临床医学教育不同的是,医学生除接受传统临床培训外,还要懂得现代灾难医学救援的科学知识,并亲赴灾难地进行救援演练。

“灾难医学分会的成立,将搭建一个灾难医学相关方交流、研讨的平台,完善灾难医学救援预案,健全救援体系和转运体系。”刘中民表示。基于此,分会组织构架与其他分会显著不同。分会委员除了业内救援专家,还包括卫生应急部门、城市减灾防灾委员会、地震局急救中心、灾难医学救援设备企业等方面人员。一些媒体从业人员也被纳入其中,以便及时向公众传达正确的信息。

防灾演习,让公众平静面对灾难

灾害发生时,公众是第一目击者、受害者,也应成为最快施救者。

刘中民指出,救援三分功力在现场,七分功力在平时防灾、减灾知识的普及。只有在灾难发生前,医学救援专家将相关救援常识从容地、没有压力地告之给公众,到了关键时刻,公众的自我救援能力才能有效降低专业救援者的工作压力和心理压力,进而真正形成立体化的救援体系。

1923年关东地震后的80年余间,日本曾发生过几十次7级以上地震,损失却逐渐减少。作为灾害频发的国家,日本提倡 “(居民)自救、(邻里)共救、(政府)公救”的救援顺序。灾害发生后,往往居民首先开始自救,然后是邻里社区共救,最后才是政府施行“公救”。

每年的9月1日,是日本的“防灾日”。这一天,全国各地都会开展防灾救灾活动,安排儿童“避难”是防灾演习的重要一环。即使是小学一年级学生,都能在2分钟之内,用口罩捂着嘴,弯着腰,从教室跑到操场。只有经过系统化的训练,才能在灾害发生时,表现出应有的镇静和有序。而这种平静的背后,是一种习惯。

刘中民计划,分会将灾难医学救援人员的培训体系拟分成5级,分别针对普通公众(重点是大学在校生)、第一目击者(重点是警察、消防队员等)、普通医务人员、急救及ICU人员以及专业医学救援队成员。“今后,向公众普及减灾防灾、自救互救、逃生的知识,将是分会最主要的工作之一。”▲(徐李燕)

本篇文章新闻来源:http://roll.sohu.com/20120210/n33426891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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